谁也没有料到，一场本来聚焦司法程序的海牙庭审，居然在舆论场上打出了戏剧性反转？ 今年9月上旬，不少看东南亚政坛的网友，都觉得杜特尔特家族的处境相当棘手。 杜特尔特身处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羁押程序当中，女儿莎拉在菲律宾国内，一边要应付刑事指控，一边还要扛参议院弹劾听证会。 两套法律程序同时压过来，换做别的政治人物，大概率声望会一路往下掉，支持者慢慢流失。 大家原本都等着看，这一连串司法动作，会一点点压缩杜家在菲律宾政坛的生存空间。 可9月16日海牙这场庭前听证会，直接刷新了所有人的观感，杜特尔特全程沉默出庭，庭审结束之后一条社交帖子，瞬间搅动整个菲律宾舆论，这波操作属实让人意想不到。 绝杀变死局 菲律宾政坛一直有家族政治的传统，大人物之间的结盟，大多是选举利益捆绑，很难做到理念完全一致。 2022年大选，马科斯与莎拉搭档参选，成功拿下总统、副总统席位，这是当年菲政坛最大的合作组合。 选举尘埃落定之后，双方在人事、预算等事务上分歧慢慢浮出水面，昔日竞选搭档，慢慢站到对立面。 现在，两件官司，一条在海外ICC，一条在菲律宾本土，同步向前推进。 海牙这边，杜特尔特处于ICC羁押流程，检方提出多项反人类罪指控，案件已经进入预审之后的开庭筹备阶段。 菲律宾国内这边，9月4日，奎松地区法院对副总统莎拉签发逮捕令，一共三项严重威胁指控，每项指控对应的保释金为12万比索。 莎拉随后缴纳全部保释金，逮捕令被解除，但是刑事案子并没有就此了结，还在继续审理。 而另外一边，参议院针对莎拉的弹劾审判也在推进，这也是菲律宾历史上，第一次针对现任副总统启动弹劾庭审。 两套法律程序摆在台面上，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，莎拉的政治前景恐怕要受到巨大冲击。 但PulseAsia在6月底至7月初做的全国抽样民调，结果和大家的直观猜想不太一样。 这次调查一共访问2400名成年人，假设马上举办2028年总统大选，莎拉的全国选民偏好达到49%。 而在杜特尔特家族的大本营棉兰老岛，她的支持率高达87%，这个数字看着是不是有点反直觉？ 通俗点打个比方，就好比一场资格赛，一边不断提交违规申诉，结果参赛选手在核心粉丝群体里面，支持度几乎没怎么掉。 难道菲律宾民众不清楚莎拉身上挂着刑事指控，也不知道参议院弹劾正在推进吗，当然不是。 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厚厚的案卷材料，而是法律程序，并不直接等同于选民的投票倾向。 菲律宾早在2019年3月，正式退出《罗马规约》，按照菲律宾官方立场，本国不再是ICC缔约国。 ICC则持不同看法，认为对于菲律宾退出规约之前发生的相关行为，法庭依然保有管辖权。 马科斯政府对外的表态是，配合国际刑警组织相关安排，只是履行对应的国际法义务，否认针对杜氏家族存在政治迫害。 不过在不少菲律宾民众，尤其是杜特尔特的支持者眼里，这件事的解读方式完全不一样。 他们认为，既然本国已经退出规约，继续配合ICC对前总统的相关流程，本身就是一件充满争议的事。 在我看来，这就是整件事情里最有意思的地方，法律层面的程序可以正常走，但民众的看法，不会跟着法条自动对齐。 接连启动的司法流程，没有像很多人预想那样快速抹平杜家的民意根基，反而让菲律宾社会的观点撕裂，越吵热度越高。 沉默即是锋芒 如果说民调数据，已经告诉我们舆论没有一边倒，那9月16日这场海牙庭前会，就是把舆论热度推上顶峰的关键。 这场听证会，是81岁的杜特尔特移交ICC羁押之后，第一次亲自到庭出席庭审，也是时隔18个月，他第一次在海牙法庭公开露面。 整场庭前预备会持续75分钟，内容全部是程序性议题，主要讨论杜特尔特的身体状况、是否具备受审能力，敲定11月正式开庭前的各项准备。 不少人事先都在猜，杜特尔特会不会抓住这次公开出庭的机会，当庭开口，为自己当年的禁毒政策辩护。 可所有人都猜错了，庭审画面里，杜特尔特身穿黑西装、白衬衫，安静坐在被告席位，整场听证会，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。 没有慷慨陈词，没有激烈争辩，安安静静听完法官和控辩双方的程序性讨论，看着平平无奇，可休庭之后，效果直接拉满。 庭审结束之后，杜特尔特官方社交账号立刻更新帖子，放上出庭现场照片，配文：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我的国家。 帖子同时附上威廉・欧内斯特・亨利的诗歌《Invictus》，中文译作《不可征服》，短短文字组合在一起，传播速度快得惊人。 大家不妨想一想，为什么就一句话、一首诗，能在菲律宾掀起这么大的讨论？ ICC和检方的叙事，全部围绕罪名、证据、刑责认定展开，这套逻辑严谨，但门槛很高，普通老百姓很难沉下心去啃法律文件。 杜特尔特这条社交动态，直接换了叙事角度，跳出枯燥的法律条文，切换成普通人更容易共情的表达。 在我看来，这是一次非常聪明的舆论操作，法庭里面证据辩论交给辩护律师去处理，争夺民间舆论的主动权，用一条帖子就完成了。 要知道，当年的禁毒行动，在菲律宾国内